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_【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1-10完整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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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1-10完整版) (第5/14页)

 顾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在酒店的床上烧着,像一根从两头点燃的蜡烛。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为一个具体的、认识的、明天还要见面的女人这样过。

    手机暗着。什么都没有。

    他盯了很久,最后关了屏幕,闭上眼睛。海浪的声音从窗外一下一下传过来。

    他没有睡着。下面也没有软下去。

    整夜。

    四

    珠海回来之后,一切表面上恢复了原样。

    叶织还是那个叶织--评审会上拆方案像拆炸弹,干净利落,不留线头。顾晨还是坐在工位上画图、改图、被打回来重画,和其他人一样。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变了。

    不是物理距离--物理距离反而更远了。叶织不再让他单独来办公室对方案,所有的沟通走邮件或者在公共工区。路过他工位时目不斜视,叫他名字时用的是"小顾",不是"顾晨"。一切恢复到了上下级最标准的刻度上。

    顾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在修墙。珠海那一晚她在墙上凿了一个洞,回来之后她在拼命把那个洞堵上。

    但堵不上的。

    因为他的掌心还记得--不,是他的裤裆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力度、停留的时长。两秒。就两秒。但那两秒已经烧穿了某种东西,烧穿了就补不回来了。

    十一月第一个周五。

    下班之后事务所的人陆续走了。深圳的十一月终于有了一点秋意,晚上七八点天已经全黑了,科技园的写字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像Excel表格。

    顾晨在工位上改一套立面的细部,改到八点多。他以为整层都没人了,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发现叶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节奏很快。

    他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三秒,走过去,敲了一下门。

    "谁?"

    "我。顾晨。"

    停了两秒。"进来。"

    她坐在屏幕后面,眼镜推到头顶上,揉着眉心。桌上摊着三套方案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甲方的邮件,字很多,看着就是那种难缠的修改意见。她面前的杯子空了。

    "加班?"他问。

    "横琴那个项目,甲方又改需求了。"

    "我帮你看?"

    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像在权衡什么,然后点了头。"把那叠图纸拿过来。"

    他绕到她办公桌侧面,拿图纸,弯腰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三十公分以内。她身上的味道又涌过来了--今天是一件浅驼色的羊绒衫,领口不低,但锁骨的线条还是在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他们肩并肩看图,讨论甲方的修改意见。叶织的思路还是那样快,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她说话时偶尔会侧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一下,比工作需要的时间长那么零点几秒。

    九点半。改完了两套方案。

    叶织靠回椅背上,摘下眼镜扔在桌上,闭着眼揉太阳xue。"谢了。"

    "不客气。"

    他应该走了。正常的流程是说一句"那我先走了叶总"然后关门离开。

    但他没有动。

    叶织睁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

    "怎么了?"

    "珠海那天晚上,"顾晨说,声音比他预期的低,"你为什么那样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

    叶织的手从太阳xue上放下来,搭在扶手上。她看着他,没有装听不懂。

    "你想听哪种答案?"

    "真的那种。"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包装。就是这三个字。

    顾晨感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直撞到喉咙。

    "那天我没有--"他停了一下,耳根开始热,"我没来得及。"

    叶织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二十三岁的男生,连解释自己没有勃起这件事都不会。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东西从胸口升上来,热的,软的,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别的。

    "我知道。"她说。

    又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她问。

    这个问题的含义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波纹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扩开。

    顾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重了。叶织看到他的胸口起伏幅度大了一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

    他今天穿的是那条深蓝色的西裤。面料比上次那条厚一点,但还是藏不住。前面的弧度已经变了,不是上次在酒店里那种彻底撑起来的程度,是正在路上--半硬的、正在涨起来的状态,在裤子前面形成一个暧昧的隆起。

    叶织把视线收回来,抬头看他的眼睛。

    "把门关上。"

    顾晨转身去关门。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这扇门没有锁。事务所的办公室门都没有锁,只有一个把手和一个能扣上的简易搭扣,那种用指头一推就能打开的。

    他把搭扣扣上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打了一个响指。

    他转回来。

    叶织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一样高,两个人的目光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相遇。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紧张,是有的;欲望,也有;但最表层的那个,是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她已经决定了。不是现在决定的,是珠海那晚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就决定了。后面两周修墙、回避、装作若无其事,都是挣扎的部分。挣扎完了,决定还是那个决定。

    她伸手,指尖碰到了他的皮带扣。

    顾晨吸了一口气。

    "别动。"她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但稳,像在审图时说"这条线不对,改"一样的语气。

    她的手指解开了皮带扣。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然后是西裤的扣子,然后是拉链。拉链一齿一齿地往下走,每一齿都像一个逗号,把时间切成很慢很慢的碎片。

    裤子松开了。她没有把它脱下来,只是让它挂在胯骨上。里面是深灰色的内裤,棉质的,很普通,是二十三岁男生穿的那种。面料被撑起来了--这次不是半硬,是完全的、毫无歉意的勃起。形状清楚得隔着一层棉都能看出轮廓,前端顶着面料,有一小块颜色深了一点,是濡湿。

    叶织的呼吸变了。

    她看着那个轮廓,目光里的东西变了质--从控制变成了饥渴。三年。三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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