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_【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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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第19/46页)

了一下。

    那是她从深度睡眠中被拖出来时的本能反应--眉心先皱,然后是鼻翼微微

    翕动,最后睫毛颤了两下,像是蝴蝶试图在逆风中张开翅膀。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在适应光线的过程中缩成了一个小点,虹膜外缘那圈淡紫色在日光下格

    外显眼。她迷茫地眨了两下,视线从石壁移到光柱、从光柱移到自己搭在兽皮边

    缘的手--那只手的手背上还留着一排浅淡的齿痕。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背后贴着的是什么。

    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么--确切地说,没穿什么。

    僵住了。

    从肩膀到腰椎到脚趾,所有的肌rou在同一瞬间收紧,整个人像一根被猛拉了

    一下的弓弦。后颈的皮肤以rou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浅粉,再从浅粉变成一种

    几乎可以称为"殷红"的颜色,连带着耳尖都烧了起来。

    她没有转身。

    "……你先把手拿开。"

    声音比他的还哑,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哪只手?"

    "……都拿开。"

    林澜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振动透过贴合的后背传进她的脊柱里,叶清寒的

    肩胛骨又绷紧了一分。

    他依言把手撤开了,顺便把自己那条被压麻了的手臂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

    血液重新涌入的瞬间,整条手臂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一遍,酸麻感从肩头一路

    窜到指尖。他甩了两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叶清寒趁这个间隙坐了起来。

    兽皮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到腰间,她立刻伸手按住了下滑的边缘,把自己从锁

    骨以下裹了个严实。动作急促得像在抢救什么,膝盖在兽皮底下蹭过石床表面,

    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她低着头,散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耳尖还暴露在外面。红得像要滴血。

    "苏晓晓来过了。"林澜靠着石壁坐起来,声音里还挂着没散尽的懒意。

    叶清寒裹着兽皮的手猛地攥紧了。

    "……什么时候。"

    "刚才。粥应该搁在门口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叶清寒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后颈到背脊连成了一条绷紧的弧线。兽皮底

    下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在气还是在窘,又或者两者兼有。

    闷在膝盖里的声音传出来,含混而低哑:

    "林澜。"

    "嗯?"

    "你欠我的。"

    说不清是指什么。也许什么都指。

    石窟外头,远远传来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炉的叮当声响--中间夹杂着

    一声压低了的、几乎要把自己闷进领子里的小声惊叫,像是回想起方才看到的画

    面,又被烫了一下。

    -----

    苏晓晓蹲在灶台前,腮帮子鼓得像两只蛤蟆。

    她正对着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野菜发愁。蕨菜、马齿苋、一把野葱、两根不

    知名的块茎--这是她一大早趁雾气还没散尽时在废墟东侧的山坡上摘回来的。

    彼时天色微蒙,露珠还挂在草叶尖上,她踩着湿滑的碎石哼着小调往回走,心想

    着熬一锅野菜粥给两位"辛苦修炼"的人补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

    那个。

    ……那个画面。

    苏晓晓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尖烫得能煮鸡蛋。

    其实她也没看清什么。就是推开石窟的草帘时,日光正好照在石床上--兽

    皮被子拱起的弧度、散在枕边的长发、以及林澜那只搭在某个人腰上的手臂。

    就那么一眼。

    她就像被蛇咬了脚后跟似的弹了出去。

    砂锅差点没摔了。

    现在砂锅搁在灶台旁边,粥已经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勺子杵

    在里面纹丝不动。苏晓晓盯着那层米皮看了半天,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她不是不知道林澜和叶清寒之间有什么。

    从杏花巷的时候她就隐约感觉到了--林澜看叶清寒的眼神、替她夹菜时指

    尖不经意的停顿、夜里东厢传出的极轻极轻的说话声。她不傻,只是一直装作不

    知道。

    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就好比你知道火是烫的,和你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是烫的,那个冲击力完全

    不一样。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谁让你不敲门的……"

    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小声地骂自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晓晓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弓。她霍地抬头,转身的速度快得脖子差点扭

    了--

    是林澜。

    他一个人。换了一身干净的灰白色短褐,袖子挽到了肘弯上方,露出小臂上

    几道还没消退的指甲划痕。头发随便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上去

    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粥凉了?"他瞥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

    从下巴红到额头,连脖子根都没放过。她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

    音节--介于"嗯"和"啊"之间的什么东西,然后猛地转回去,对着那堆野菜开始

    手忙脚乱地择菜。

    动作毫无章法。蕨菜的卷头被她连嫩茎一起掐断了,马齿苋的老根还留着,

    野葱更是被她一把攥在手里拧成了麻花。

    林澜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了。

    膝盖和她的膝盖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他伸手从她攥成一团的野葱里抽出一

    根,用指甲掐掉根须上的泥疙瘩,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一百遍。

    "葱白留长一点,切段炝锅用。葱叶切碎了最后撒。"

    苏晓晓的手停了。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的侧脸被灶台边上的日光照着,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喉结上方有一小

    块淡红色的--

    她把视线猛地弹回了野菜上。

    那是牙印。

    她看见了。

    绝对是牙印。

    "苏晓晓。"

    "啊!"她被叫了全名,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音量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澜转过头看她。

    那张脸上挂着一种她极其熟悉的表情--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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