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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无声】(16) (第2/3页)
出木桶。 秦鉴虽然闭着眼,但他准确地用浴巾裹住了她,将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回到卧室。 林听坐在床边,秦鉴正在帮她擦头发。 「老师。」 「嗯?」 「我以后……还能修文物吗?」林听小声问。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连 拿笔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 秦鉴放下毛巾,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但不是现在。你现在是一块素胎。素胎是脆弱的,不能见风,不能见光, 更不能碰硬东西。」 他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林听。她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对外面的世界 一无所知,只能依赖眼前这个人。 「以后,你的手只能用来碰我给你的东西。只能走我铺好的路。」 秦鉴的声音像是催眠。 「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只有老师这里是干净的。你要听话,知道吗?」 林听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她突然想不起自己以前是什么样了。那个穿着工装、在实验室里对着谢流云 大笑的女孩,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累了。反抗太累了,思考太累了。 蜷缩在这个白色的茧里,虽然窒息,但至少不会再被伤害。 「我知道了。」 林听慢慢地靠在秦鉴的怀里。 「我听老师的。」 听雨楼的静室里,案台上放着一只宋代的汝窑天青釉洗,可惜的是,它碎成 了五瓣。 「知道它是怎么碎的吗?」 秦鉴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站在案前。他个子矮小,站在 一米七八的林听身边,显得十分单薄。但他的声音,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林听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衣,低眉顺眼地站着:「是不小心摔的吗?」 「不。」秦鉴摇摇头,目光悲悯地看着那堆瓷片,「是被气冲碎的。」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林听。 「这件东西之前在一家省级博物馆展出。三个月,每天几千人围着它看,对 着它呼吸,甚至用闪光灯刺它的眼。那些人懂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东西值钱,只 知道发朋友圈。」 秦鉴的声音逐渐变得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文物的灵气是有限的。被俗人看一眼,灵气就少一分。被不懂行的人摸一 把,那就是玷污。这只洗子,是因为受不了那种浑浊的人气,自己选择了玉碎。」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碎瓷片。 「听儿,你要记住。文物不应该属于大众,那是暴殄天物。它们只应该属于 那些真正懂它们、爱它们、并且有能力给它们提供最纯净环境的人。」 「保护,有时候意味着占有。只有把它们从喧嚣的尘世里救出来,供奉在静 室,才是对文明最大的尊重。明白吗?」 林听看着那些碎瓷片,想起了自己。 她也被俗世污染过,是不是也像这只汝窑一样,差点就碎了? 「我明白了,老师。」林听轻声说。「既然明白了,就开始练功吧。」 秦鉴走到书桌旁。 不再是简单的抄经,而是悬腕。 书桌很高,是为了配合林听的身高特意调整的。林听被要求站在桌前,不可 以坐,手臂完全悬空,用长锋羊毫在生宣上画圈。 这种训练极其枯燥且痛苦。要求每一笔的墨色必须均匀,圆必须正,呼吸必 须稳。 「手抖了。」 秦鉴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两指宽、半米长的湘妃竹戒尺。 「心不静,气就不顺。气不顺,手就抖。」 林听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没 入丝绸领口。她的手臂已经酸痛到了极限,那条纤细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手臂肌rou 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老师……我坚持不住了……」林听带着哭腔求饶,身体摇摇欲坠。 秦鉴站了起来。 他拿着戒尺,绕到了林听身后。 他太矮了,视线刚好平视林听的腰臀位置。 「站直。」秦鉴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用戒尺的一端,轻轻抵住林听的后腰,然后向上一顶。 「把脊椎立起来。你是一棵树,不是一株草。」 林听被迫挺直了腰背。那一瞬间,她一米七八的身姿完全展露无遗。丝绸睡 衣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臀部饱满圆润的弧线和双腿笔直的线条。 「啪!」 毫无预兆地,一声脆响。 竹戒尺狠狠地抽在了林听的大腿后侧。 隔着薄薄的单层丝绸,那种疼痛尖锐而火辣,瞬间让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 痛呼,差点跪在地上。 「站好!」秦鉴厉声喝道。 林听眼泪涌了出来,但她不敢动,只能重新强撑着站直身体,两条长腿因为 疼痛和恐惧而微微打颤。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秦鉴用戒尺的一端,轻轻挑起林听睡衣的下摆。 那条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的皮肤上,一道红肿的檩子显得触目惊心。 「因为你娇气。」秦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严父般的恨铁不成钢, 「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以前那种被人宠坏的软弱。痛,是让你清醒的最好办法。」 「啪!」 又是一尺。 这一次打在另一条腿上。 林听痛得脚趾都扣紧了地板,身体剧烈晃动,但手中的笔却死死捏住,没敢 松。 「感觉到了吗?」秦鉴问,「痛的时候,你的脑子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 念吗?还有那个男人吗?」 林听愣住了。 在那剧烈的疼痛瞬间,她的脑海确实一片空白。没有谢流云,没有背叛,没 有痛苦的记忆。只有纯粹的、真实的痛。 这种痛,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存在感。 训练进行了一个小时。林听浑身是汗,白色的真丝睡衣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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