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_【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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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第2/46页)

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舔舐皮肤的感觉。她小

    腹处的莲花灵纹在衣物下微微发烫,像是被远处某种同源的气息唤醒了。

    魔气。

    极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她如今敏感到近乎病态的感知而言,那就像

    是在死寂的旷野中听到了一声遥远的鼓响。

    "还有多远?"她问。

    "翻过前面那道梁。"林澜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一道灰秃秃的山脊。那道山脊

    上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苏晓晓灌了两口水,抹了抹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座山怎么光秃秃的?"

    "死了。"林澜收回手,语气平常,"灵脉断了之后,山上的草木都枯了。"

    苏晓晓"啊"了一声,圆眼睛里流露出些许不安。

    "别怕。"林澜拍了拍她的药篓,"有我呢。"

    苏晓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清寒腰间的剑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抱

    着药篓站了起来。

    三人继续前行。

    翻过那道灰白的山脊时,林澜的脚步停了。

    苏晓晓差点撞上他的背,探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山间盆地。

    残垣断壁散落在枯死的树桩之间,像是某种巨兽的遗骸被风化后留下的骨架。

    倒塌的石墙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烧痕,几根断裂的立柱斜插在瓦砾堆里,柱身上隐

    约可见褪色的朱漆。

    风从盆地底部刮上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类似烧焦石头的气味。

    比上次更破败了,林澜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上次来时,那几面残墙至少还勉强撑着个轮廓,能依稀辨认出哪里是议事堂、

    哪里是藏经阁、哪里是弟子们晨起练功的演武场。如今连那点可怜的骨架都塌了

    大半--大约是入秋后的几场暴雨冲垮的,碎石与朽木混在泥浆里,凝成一摊摊

    灰褐色的硬壳,覆在地面上,像是结了痂的旧伤。

    演武场中央那棵古槐的残桩还在。

    断口处已经发黑,树心完全空了,只剩一圈薄薄的皮壳。林澜路过时脚步没

    停,目光却在那截残桩上多留了一息。

    师尊喜欢坐在这棵树下喝茶。

    一把竹椅,一只粗陶壶,茶叶是最便宜的山野散茶,苦得能把舌头拧成麻花。

    他小时候偷喝过一口,苦得满地打滚,师尊笑了半天,笑完又骂他不长记性。

    "林澜哥哥?"

    苏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到了他。

    "没事。"他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的地形,"跟我走,往西边去。"

    西侧的杂役房是整个宗门地势最高的一片建筑群--说是建筑群,其实不过

    是依着山壁凿出来的七八间石窟,当年供外门杂役弟子居住,结构简陋但胜在结

    实。石窟是直接从岩体里掏出来的,顶上就是山岩本身,比木构的殿堂禁得住风

    雨。

    果然,走到近前一看,石窟大多还算完好。

    靠最里面的两间甚至连门框都还立着--木门早没了,但门框上的石楔子牢

    牢嵌在岩壁里,纹丝不动。窟内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与落叶,角落里结着蛛网,地

    上有野兽留下的干粪粒,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苏晓晓捂住鼻子,药篓往后缩了缩。

    "就这儿?"

    "嫌弃?"

    "没、没有……"她往窟里探了探头,脚尖踢到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黑

    暗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有点……"

    "收拾收拾就能住。"林澜已经卷起袖子跨了进去。

    他一掌拍在窟壁上,一道灵力震波沿着石面扩散开,将积灰、落叶、蛛网、

    干粪连同几只受惊的灰鼠一并震了出来。灰鼠吱吱叫着窜过苏晓晓脚边,她尖叫

    一声蹦到了叶清寒身后。

    叶清寒站在窟口,披风被穿堂的灰尘呛得微微鼓起。她没有说话,目光掠过

    石窟内壁上残留的刻痕--那是某个杂役弟子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字,大

    约是名字,笔画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这两间相邻,打通中间的隔墙就够用。"林澜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来指了

    指石窟之间那堵薄薄的岩壁,"左边住人,右边做灶房和药房。晓晓,你的炼丹

    炉摆得下。"

    苏晓晓立刻从叶清寒背后探出脑袋,眼里的恐惧被实用主义取代:"那通风

    呢?炼丹要排烟的,总不能闷在窟里--"

    "后壁有天然的裂隙,通到山顶。"林澜敲了敲后墙,石壁深处传来空洞的回

    音,"当年杂役弟子就是靠这条缝排烟的。我小时候还往里面塞过炮仗。"

    苏晓晓瞪大了眼:"你往排烟道里塞炮仗?"

    "被罚抄经三百遍。"他面不改色,"手腕疼了半个月。"

    苏晓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叶清寒的嘴角似乎都动了一下--极

    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三人各自忙碌。

    林澜用灵力将两间石窟彻底清理干净,又从废墟里翻出几块尚算平整的石板

    铺在地上当地面。隔墙他没有完全打通,只凿开了一个可供人侧身通过的洞口,

    用一块从倒塌殿堂里拆下来的厚木板挡着,权当门帘。

    苏晓晓动作麻利地支起了药篓里的全部家当:锅碗在右窟的石台上一字排开,

    被褥铺了三张--她特意把叶清寒的那张铺在最靠里面、离窟口气流最远的位置,

    还垫了双层褥子。干粮和水囊归拢在角落,药材按品类分好,码在她自己缝的粗

    布袋里。

    "炼丹炉明天再架。"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今晚

    先凑合,我去捡些柴火,把锅支起来热个干粮--"

    "我去。"叶清寒将剑匣靠在窟壁上,解下披风叠好放在铺位上,"你歇着。"

    苏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清寒已经走出窟口,便将话咽了回去。

    林澜靠在窟壁边,看着叶清寒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的碎石坡后面。

    她需要独处一会儿。

    他知道。

    这片废墟对他而言是旧伤,对她而言则是另一种重量--她曾是天剑玄宗的

    首席弟子,如今却要在这个被灭门的宗门遗址里,在那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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