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_【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第3/46页)

那一切的秘境边,

    借魔气修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这种身份与处境的落差,不是几句宽慰能填平的。

    "林澜哥哥。"苏晓晓蹲在石台边整理药材,头也不抬,声音却忽然轻了下来,

    "这里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人住?"

    "嗯。"

    "你认识他们吗?"

    "都认识。"

    苏晓晓没再问了。

    她低着头,把一袋子金银花系了又解,解了又系,最后轻轻说了句:"那我

    把晚饭做好吃点。"

    林澜看着她埋头忙碌的小小身影,沉默了一息。

    "好。"

    窟外,夕阳正沉向西边的山脊。残光将整片废墟镀上一层昏黄的暖色,那些

    焦黑的断壁残垣在这种光线下,竟有了几分温柔的错觉。

    远处碎石坡的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枯枝折断的脆响。

    是叶清寒在捡柴。

    林澜走出石窟,沿着窟前的平台向东走了几步。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整片盆地尽收眼底。宗门的废墟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

    头蜷伏的死兽。而在废墟的最深处、那片被碎石掩埋的凹陷地带--

    他能感觉到。

    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脉动。

    不是心跳,更像是潮汐。一涨一落,一涨一落,魔气沿着断裂的地脉缝隙向

    上渗透,极其微弱,却从未停止。

    他的丹田中,天魔木心微微发热,与那股深处的脉动遥遥呼应。

    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林澜将手按在胸口,按住那颗躁动的木心。

    "明天。"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它说,还是对自己说。

    身后窟中传来苏晓晓支锅架的叮当声,以及她小声哼起的不成调的曲子。

    碎石坡上,叶清寒抱着一捆枯枝走了回来。暮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条柔和

    的轮廓,披风下摆沾了草屑与尘土,腰间那朵淡青色的绢花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她走到窟前,将柴火放下,与林澜的目光相撞。

    没有言语。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是回应什么,更像是某种确认。

    *我在。*

    *我们在这里了。*

    然后她弯腰拾起几根细柴,走进窟里递给苏晓晓生火。

    夜色从盆地四周的山脊上漫下来,像墨汁倒进水里,缓慢地、不可逆地将一

    切吞没。

    -----

    月色下,两人生起了一堆火。

    火堆不大,拢共就几根粗柴架在一起,火舌舔着干裂的树皮,偶尔"啪"地炸

    开一粒火星,旋即熄灭在夜风里。

    苏晓晓睡在最里面那张铺位上,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呼吸绵长均匀,药篓被

    她抱在怀里当枕头,怎么都不肯撒手。

    窟外的平台上,两个人并肩坐着。

    不算近,中间隔了约莫一臂的距离。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

    灰白的岩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微微晃荡。

    叶清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上,目光落在盆地深处那片漆黑的废墟轮廓

    上。夜色太浓,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一阵风掠过断壁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声,

    证明那些残骸还在

    。

    头顶的星很亮。

    没有灵脉滋养的山野,连空气都干净得过分,银河横亘在盆地上方,像是谁

    泼了一盆碎银子。

    两人沉默了很久。

    是林澜先开的口。

    "半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火堆的噼啪声衬得有些飘忽。手里捏着一截枯枝,漫不经

    心地拨弄着火堆边缘的灰烬。

    "半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山脚镇上的客栈里。"他说,"满身是血,

    兜里剩了不到二十块灵石,连碗热汤都舍不得点。就点了壶最便宜的浊酒,一碟

    花生米。"

    枯枝在灰烬里画了个圈。

    "隔壁桌坐着三个灰袍的散修,北域口音,在聊赵家开出的悬赏。"他笑了一

    声,很短,没什么温度,"那时候我想,我大概活不过那个月。"

    叶清寒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些。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叫阿杏的女孩。"他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

    在翻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一页一页地揭,"她给我治了伤,给我做了饭,给那

    时走投无路的我一个歇息的地方。直到那天我为了尽快恢复下山去了妓院--"

    他顿了顿。

    "我没能保护好她。"

    也再也不能了。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照出颧骨下方一道细长的旧疤--那是与杀掉

    阿杏的那些修士血战的那夜留下的,当时没有处理,后来结了痂就再没管过。

    "阿杏和苏晓晓很像。"他说,"心地善良,总是对人抱着淳朴的善意,即使

    对我这个恶人也一样。"

    "阿杏死后,我杀了很多人,"他拿起一根细枝拨弄火堆,炭块被翻开,露出

    内里炽白的芯,「谁挡路就杀谁。杀完了就采补,采补完了接着杀。那两个月……」

    他停了一下,声音中混着几丝抽噎。

    「有时候杀完一个人,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会愣一下。不是害怕,是认

    不出来那是谁的手。但这种时候,我会想起山间那处小屋里的日子…我会想起,

    我再也见不到的那张脸。」

    枯枝折断了。

    他将两截残枝丢进火堆,火焰猛地窜高了一瞬,照亮了他的眼睛。里面没有

    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很实的东西。

    "再后来,就是论剑大会。"

    他侧过头,声音变回了原来那种玩世不恭的味道,看了叶清寒一眼。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清冽如刀裁。

    "第一次见你。"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衣,佩剑,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到的波动,"满场都在看你,你却一直在看自己的剑鞘。手指攥得很紧,指节都

    发白了。"

    "那时候--"叶清寒忽然开口,接下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

    "我坐在首位上,想着,陈长老安排我和赵元启对阵,是不是宗门已经决定

    了要拿我做筹码。"

    她的下巴仍搁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