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华夫人--隋炀帝艳史_【宣华夫人--隋炀帝艳史】(1-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宣华夫人--隋炀帝艳史】(1-4) (第2/4页)

冲了两遍。

    那个捧皂盒的婢女站在一侧,眼睛始终往下,盯着池边的石缝。宫里伺候有

    伺候的规矩,进了浴房不该看的地方眼神不往那里走,但她已经服侍宣华七年,

    这副身量她每隔几日就见一次,早已是常事,见也不见,没有什么可存在心里的。

    宣华站起来冲水。

    她站在池里,婢女用长柄木勺从顶上淋下来,水从头发漫开,过耳,过颈,

    过肩,一路往下,脊背的弧度从颈后延伸到腰,腰以下往臀部宽开,水流到臀的

    分界处,分成两股,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到膝,到小腿,到脚背。她的脚踝细,

    踝骨突出,脚背上有浅浅的青白细脉,水流过去把它们压下去一点,然后流走了。

    婢女浇了五六勺,她踩上石阶出来,站在木屐上,另一个婢女展开大布巾,

    从背后把她裹住,她用手把布巾拢在胸前,任由婢女在她背上腰上轻轻压了一遍,

    把水吸掉。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镜里的人发丝湿着,贴在肩上,面颊由热气熏得比平时

    红,眼角那里也有一点颜色,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但她没有哭。

    婢女低头给她梳发,梳齿从发根一路到发尾,过了那个地方的手腕位置,宣

    华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什么。

    她想起太子离开时说的"好好照料",那四个字,想了一下,不知道是对文帝

    说的还是对她说的,也许两个都有,也许都没有,分不清楚。

    她让婢女把发绾起来,起身去看文帝的药。

    二

    七月十九,太子又来了。

    这次来的时辰不对--午后,文帝刚喝过药,沉沉睡着了。殿里只有两个守

    夜的婢女,宣华让她们去休息,自己坐在床边。

    她听见廊下的脚步声时,文帝还没醒。那个脚步声和内侍不同,内侍走路轻,

    落脚时脚尖先着地,他是整个脚掌下来,一步一步,沉而均匀。

    太子没有直接进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宣华走出去。

    廊上没有风,正午的日头还没偏,石板地面被晒得发白,廊柱的阴影切在地

    上,一条细长的暗色斜线。宣华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他站在日头里,隔着三步的

    距离。日光打在他肩上,玄色的圆领袍,肩线平直,脖子那里皮肤是健康的棕,

    和袍领的深色挨着。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不动,像是要把上次没看够的补回来。两个人都没有

    开口。

    他走过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廊柱,廊柱是石头的,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它白

    天晒进去的热。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她的视线停在他前襟的位置,没有抬

    高。他的手伸过来,食指勾上了她鬓边垂下的一缕发--发是黑的,细,她那天

    梳头没梳紧,这一缕从耳后散出来,贴着面颊,他用食指把它勾起来,轻轻拉了

    一下,没有用力,只是勾住,停在那里。

    她的手攥紧了,指甲压进掌心。

    "太子殿下。"她说。

    他没有说话。

    那缕发丝被他绕了一圈,她感觉到头皮轻轻地被牵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

    识的。他俯下来,嘴唇贴近她的耳旁,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热的,停在耳

    廓那里,他的下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鬓角,她闻到他身上皂香的气味,底下有一

    点汗的腥,是在日头里站了一段时间的气息。

    他的右手从她发丝上移开,食指抵上她的嘴唇,就停在那里,指尖压着她上

    下唇的合缝,没有说话。

    她的嘴没有动。他轻轻往里顶了一下,她的嘴唇分开了,他的食指进去,到

    第一个指节,停下来,指腹朝下,压着她的舌面。

    她的舌头动了。

    从舌尖开始,沿着他食指的指腹往前舔,她的舌头绕过指尖,又折回来,他

    的手指没有退,她就在那里,舌面把他的食指整个托住,慢慢含着,往里送了一

    点,然后往外,再往里,他的呼吸在她耳边重了一下。

    她停下来,嘴唇压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抽出来,在她嘴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退出去。

    她感觉到指尖从她唇缝里滑出来,带出一点湿。

    她说:"陛下醒了就要用药。"

    他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手松开了。那缕发丝滑落,她感觉到它回到面

    颊旁边,贴着皮肤,凉的。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她把背从廊柱上撑起来,站直,往手心看--四个月牙形的浅痕,在慢慢平

    复。

    她回殿里的时候发现鬓上少了一样东西。金钗--进殿时她没留意,在廊上

    也没留意,是进了殿、在铜镜前坐下来才发现,鬓边空了一根。铜镜里那张脸她

    已经看了十几年,瓜子脸,眼角略长,颧骨的位置有一点红,像是被日头晒的,

    但廊上她全程站在阴影里。

    她想了想,没有去找。

    文帝那天夜里没有睡好,半夜咳醒,她去换了热水帕子,又给他重新掖了被

    角。他抓着她的手,问:"方才谁在廊下?"

    她说:"婢女送水来。"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把手松开了。他的眼神没有怒意,只是停在她脸上,

    停了一段时间,像是要记住什么。

    三

    文帝死在七月二十三日,午前。

    那天早上他喝了药,比往常喝得慢,停停喝喝,药从嘴角溢出一点,她用帕

    子擦了,他抬手把药盅推开了。宣华没有勉强。她把药盅放回食案,在床边坐下

    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浅,到后来几乎听不见,只能看见被角那里的起伏--起,落,

    起,落,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起来。

    她去探了他的鼻息,没有。她的手背在他的上唇停了片刻,什么都没有,皮

    肤的温度比刚才还凉了一点。

    她叫了人进来,然后退到门边

    站着,内侍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